李阿肉

遇水涉水,遇山劈山

【各安本业|20:00】港岛爱情

上一棒@流着芝麻馅的元宵 

下一棒@奈 

官号@Solitude孤单不孤独 


导语:我现在算是被你包养了吧?


阴狠富二代x漂亮空少


正文麻烦大家移步Q站

你们也知道,我发上来就是被屏蔽的命


Q站ID:liarou(李阿肉)


谢谢大家🙏

【今昔之感 | 17:00】爱情小偷

上一棒 @上官寒卿 

下一棒 @百无轩【连更中】 

官号 @Solitude孤单不孤独 


问题:还记得上次疯狂奔跑是为了什么吗?


——————————


1

肖战从厕所里出来,经纪人刚好挂了电话,冲肖战摇摇头,意思很明显,还是不行。

 

“这群王八蛋,等你跨过了这个坎儿,我喷死他们。”

 

这是肖战被取消的第五个通告,主办方很委婉的表达了以肖战现在的情况不适合上他们的节目,怕带来不好的影响。

 

肖战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林姐看起来比肖战还要生气,拿着手机不知道给谁发短信,新做的美甲把屏幕敲的咯咯作响。

 

“你今天不是还有个小艺人的活动要跟?早点回去吧。”肖战说。

 

林姐不放心他一个人在,说,“要不你打电话把筱姣叫来,这个时候她陪着你也好。”

 

肖战回她说知道,晚点会给徐筱姣打电话,让他不用担心自己。

 

林姐走的并不是那么放心,一边穿鞋一边同他叮嘱,现在的网络喷子多的很,不用太在意他们说什么,而且这件事情本身错不在你,公司这边会好好处理,你不要操心。

 

肖战点头,说快走吧,啰里八嗦的好像更年期。

 

林姐被他气到,但看他的情绪还算可以,能跟她开玩笑应该还不错,也就没再多逗留,拿着包出了门。

 

 

 

2

林姐前脚出门,后面肖战脸上的笑就垮了下来。

 

藏在键盘后面的网友仿佛有无限的精力,大家都在声嘶力竭的要将肖战推下深渊,踩进泥土。

 

谁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因为自己拍的电视剧火了,同组演员的CP也火了,粉丝们跟着创作的热情高涨,不同角度的作品出现,自己的合约签到了明年下半年,却在突然间有什么东西搅了进来,整个网络都是对他的谩骂,说是因为他肖战,所以大家失去了创作自由,失去了最后一片净土,声讨让他滚出娱乐圈。

 

肖战看着手机上那些义愤填膺的发言,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变成了罪大恶极之人。

 

他摘了眼镜窝在沙发上,手机上有不少微信他没点开,都是询问他缘由的,然而这些人却不知道,缘由他也并不清楚,在过去的48小时里,肖战的生活经历了崩塌,重塑,再到平淡的变化。

 

手机又震动了两声,这次不是微信通知,而是短信。

 

‘前两天剧组断网,我刚听说,还好吗?’

 

 

 

3

王一博皱着眉头,神经质的咬着手指,食指的指尖被他啃的露出了粉色的肉,终于被旁边的人阻止,说再这么啃下去指头要没了。

 

“我能请假吗?”

 

不能。

 

公司女老板坐在巨大的书桌后,整个人陷在真皮座椅里,给了他一个肯定却否定的答案。

 

“你请假去做什么?”

 

王一博眉头皱的更紧了,张了张嘴想说话。

 

但是却被打住,女老板说,“去见肖战?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他扯上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你难道不知道他之所以会有今日的无妄之灾,就是因为你们CP的原因?”

 

“……”

 

王一博没说话,但表情却表现了他对这番话的反感。

 

女老板看着他,“先管好你自己,肖战有公司有团队,这个问题有人替他公关,不需要你操心。”

 

“但我作为朋友……”

 

“作为什么朋友?”女老板从巨大的皮质椅子里射出两道锋利的视线,“他有正牌女朋友,需要你这个网络上的男朋友吗?王一博,认清你自己的位置。”

 

从办公室出来,王一博的脸色更难看了,乐乐上前问他要不要回家,王一博看着他想了一会儿,说把他送到六环那边。

 

那边有个私人赛车场,王一博想背着众人下跑道。

 

 

 

4

外面的天黑了,冬天日头落的格外早。

 

客厅里没有开灯,整个家都被笼罩在黑暗里,只有外面路灯的微光透进来些许,这两天他连窗帘都没拉开过,生怕无孔不入的狗仔在他家对面摆上长枪短炮。

 

肖战疲惫的闭着眼,呼吸微弱,看上去好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徐筱姣的电话这个时候打进来,肖战睁眼略带一丝迷茫,拿过手机按下接听,对面女生柔软的声音响起。

 

“肖战,你……”

 

肖战没说话,这两天他联系过徐筱姣,在事情爆发的第一晚,他跟徐筱姣解释了他同王一博的关系,并告诉她他俩只是好朋友。

 

徐筱姣轻轻的嗯了一声,其实她很清楚这种CP炒作的套路,她作为编导专业毕业的,对于娱乐圈的手段都很清楚,但是心理却总是有一抹怪异的感觉。

 

她是不喜欢王一博的,虽然这个男人成熟帅气,有着这个社会上大多数女性追求爱慕的品质,但是她还是不喜欢,甚至从内心有一些讨厌。因为每一次她见到王一博的时候都是跟肖战一起,肖战看王一博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起初她并不知道如何形容,直到有一天突然意识到,在看王一博的时候,肖战的眼睛里好像装满了星星。

 

这种意识一旦出现便会一直在脑子里盘旋,特别是他看到王一博对肖战的维护,体贴,甚至无形中流露出来的宠溺时,心里的雷达便跟着拉响。

 

虽然她是肖战的正牌女友,但是她也讨厌王一博。

 

“我没事。”肖战叹了一口气,还是开了口,“我跟一博只是朋友,不是网上他们写的那样。”

 

“嗯。”徐筱姣应了一声,“这次的起因我去了解过,你不用解释。”

 

肖战皱了皱眉头,徐筱姣的口气听上去显得格外疏离。

 

“肖战,其实林姐给我打过电话,她希望我能过去陪你。”

 

肖战拿着电话沉默,他跟徐筱姣交往的这两年来,深知对面的女孩是什么脾气,所以肖战几乎能想象的到后面她会说什么。

 

果然,徐筱姣轻轻的说,“但是我这边很忙,而且狗仔都在你楼下,我过去可能会让你更麻烦。”

 

“嗯。”肖战回应她,“不来也好,我这里现在的确麻烦,你好好照顾自己,事情过去了再说。”

 

“好。”

 

挂了电话肖战又重新仰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感觉更累了。

 

 

 

5

六环外的赛车场。

 

王一博下赛道的时候手机放在p房的桌子上,短短一会儿,显示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这个私人赛道每周都会有比赛,押注的那种,因此玩的大,风险也高,每个下赛道的车手只要跨上摩托就算是同意了比赛,不论生死。

 

所以当女老板知道王一博去了之后,气的在办公室里摔摔打打的骂人。

 

他现在是自己公司最当红的内娱男明星,要是有个万一怎么办?

 

她简直恨不得把王一博捆回来,拆开脑子看看是不是有哪个零件装错了。只是这种担心王一博并不在乎,他甚至不在乎会不会因为一场赛车而丧命。

 

他感觉自己心里好像被装上了一台鼓风机,呼呼的吹风,把他的心脏吹出了一条条口子,撕扯着疼痛,凉气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旁边有摩托车超过了他,视线从头盔看出去只能看见对方尾气灯的两坨红点,这群不怕死的车速都拉的极高,像是黑夜里的亡命徒。王一博皱眉,胜负欲瞬间占据大脑,他拧紧了车把,把速度又提高了两个档准备超车。

 

他将这种简单又执拗的胜负欲莫名的与肖战联系在一起,仿佛他赢了赛道就能赢回肖战。

 

 

 

6

北京的冬天供暖后房间里会变的很干燥,肖战一个南方人到现在也不习惯这种变化,嗓子里因为缺水有些疼,声带轻轻震动一下都像是刮起了一层毛。

 

他不得已起身去倒杯水喝。

 

不小心碰到手机,显示的还是他跟徐筱姣最后的通话记录。

 

这个女朋友是他两年前开始交往的,因为那部戏杀青后他很难出戏,一个人出去旅行后也没有办法控制心里的难过,对于曾经戏里感情的流露,让他一时之间分不清哪里是戏中,哪里是现实。

 

正巧这个时候他家里在催他结婚,当然这个话题被肖战驳回了,他告诉他妈妈如果现在结婚就相当于失业,一个还没有火起来的男明星不配结婚。

 

他妈妈没有办法,退而求其次的让他找一个女朋友。

 

徐筱姣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肖战从小就是一个根正红苗,循规蹈矩的孩子,甚至某一些方面还过于优秀,在别家孩子还沉迷游戏的时候,他已经跟朋友合伙开了工作室。所以跟徐筱姣通过相亲认识后,不久便确立了关系,那时候的肖战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看着徐筱姣的眉眼时,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7

一周后。

 

肖战挂了一个品牌方的电话,揉了揉有些疼的额角,然后准备给下一个品牌方打电话,他要开始自己解决一些问题。林姐那边也没有想到这次全网黑他的事情会越闹越凶,持续一周也没有任何减缓的趋势,花出去的钱一拨接着一拨,但是均都收效甚微。

 

这个时候他们终于意识到,这是资本下场的缘故。

 

蜉蝣休想撼大树,肖战不懂拒绝的性子终于动了别人的蛋糕,有人要整他。但是整他的人在幕后,幕前都是毫无理智的喷子,林姐抓着头发几乎烦闷的要炸,肖战站出来说他想想办法。

 

这是自他从跟朋友的工作室退出来后重新打这种公关协商电话,签的对赌协议没有办法,只能在现有情况下把损失减到最少,代言当初签的时候就已经规避了一些风险,现在反而是最好处理的,另外的资源还要去确认,忙了整整一天,直到深夜才跟各个层面的资源处理好,林姐安慰他好在他还有一批粉丝,唯粉跟CP粉都支持他,一直替他说话。

 

CP粉?

 

肖战一愣,才想起好像几天前收到过王一博的一条短信,当时他无暇顾及,现在慢慢想起立刻拿手机准备回复。

 

但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就喜欢跟他开玩笑,就在他刚刚打开那个短信页面的同时,1%的电量终于撑不住手机的运行,毫无征兆的关机了。

 

肖战面无表情的对着手机看了两秒,猛的反应过来着急去拿充电器。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毫无征兆的响了,肖战跟林姐皆是一愣,这么晚有谁会过来?

 

他们没遇见都带着显而易见的警惕,肖战让她坐着自己去开门,打开门的一瞬间自己也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

 

 

 

8

王一博见到肖战的一瞬间,心里所有的担心跟恐惧都像石头一样落了地。

 

他有点喘,双手撑着膝盖缓了十几秒,在肖战的愣怔中开口,“能先让我进去吗?”

 

肖战这才像回魂儿了一样把人让进门,自己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外面,关上房门。

 

林姐看到来人是王一博后,惊讶不少于肖战,但是好歹是见过了大风大浪的女人,遇事比肖战更能处事不惊些,不过一会儿便客气的同王一博打起了招呼,甚至聊起了他的新戏。

 

肖战却皱着个眉头,愣头愣脑的冲他说,“你来你老板知道吗?”

 

王一博笑了一下,像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我到你小区楼下才告诉她,所以她算是知道了。”

 

林姐瞪大眼,不理解王一博这波操作,肖战眉头皱的更深了,“你这个时候跑过来对你影响太大,”他边说边走到窗子旁拉开窗帘向外看,“今天太晚了,楼下的狗仔可能没走干净,你等明天早上一早离开。”

 

王一博没说话,他看到肖战小心翼翼的观察外面的时候,心里升腾起一股心疼,肖战这几天应该都是这样背弓蛇影的过来的。

 

他坐到以前经常做的那个沙发上,这还是他嫌弃肖战家里的沙发太硬不利于葛优躺,自己出巨资购买的,摆在肖战家显得格格不入,但却没被主人换掉。

 

肖战还想再说,林姐说面打断了他,“他走不走不要紧,我要先走了,不然明天我的脸没法看了。公司那边会继续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在这个问题上你要是有其他想法也跟我们说一声。”说着她拿起包准备出门,又想起什么转过身冲着王一博,“谢谢你对肖战的支持,你下午汇的款收到了。”

 

什么汇款?

 

林姐在说什么?

 

肖战顶着一头的问号看林姐出门,才慢慢反应过来,“什么钱?多少钱?王一博你都干什么了?!”

 

王一博自己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不甚在意的说,“没有多少,我半年的工资,我年轻还能赚。”

 

一个娱乐圈当红小生一年能赚多少,说出来的数字是可以吓住不少人的,更何况是王一博这样的顶流。

 

“你打钱做什么?”

 

王一博没看他,眼神放在手里的水杯上,声音平淡,“哦,昨天给林姐打电话问你情况,顺便听她抱怨了一句花钱如流水,我的钱在资本面前可能就是个小水花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是在降热搜方面应该还是有用的。”

 

肖战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反应。

 

 

 

9

肖战这个小区虽然在北京算是中高档小区,但是出了这种天天挂热搜的事情后,狗仔蹲楼下已经变成了常态,哪怕保安一直在控制,但也有那艺高人胆大的顶风作案。

 

肖战家一直拉着窗帘,这窗帘几乎不透光,王一博睁眼的时候还以为依旧是晚上,直到肖战敲他房门叫他吃饭。

 

他炸着一头短毛坐在床上,栗子色的头发在灯光下看起来格外毛茸茸,好几天没休息好的他终于在这个自然醒的睡眠后大脑回归正轨,担心和害怕都随着肖战喊他吃饭那几句话烟消云散,他不禁好笑,好像被施了魔法一样。

 

自从他发出那条短信后,肖战没有任何的回应,中间他还因为自己老板对自己的不放心,被安排去外地参加了两个活动,工作要做,但是肖战的状况成了他心里的挂念,最后还是他助理实在看不下去,偷偷把林姐的联系方式给了他,王一博这才知道肖战的最新情况。

 

肖战低头戳盘子里的太阳蛋,“以后别这样了,不好。”

 

“怎么不好了。”王一博说,“你出事了我不帮忙才是不好。”

 

肖战看着他想翻白眼,好像只要王一博存在的情况下,他就会变的柔软,不像是那个身披铠甲的战士,反而像卸甲归田的小兵。

 

吃过饭王一博主动洗碗,那段时间在剧组包括后来一起吃饭的时候,只要肖战做饭,洗碗就是王一博的工作,他任劳任怨,干的开心。

 

洗完碗之后肖战窝在沙发上看新闻,他坐在那个专用沙发上打游戏,完全没有走的意思,肖战不知道他那边怎么安排的行程,但是劝了好几次未果后也就放弃了,有个人陪着,总好过自己一个人,不管是面对网络上的暴力,还是品牌方以及资源各方面的质问。

 

徐筱姣一直没有来,肖战看着新闻神思飘离,自从那个电话之后,他俩已经有一周没有联系了。

 

 

 

10

新型冠状病毒,这个名词一出来几乎立刻席卷了全国各地。一时之间但凡人口密度高,人流来往频繁的地区都变的凶险起来,肖战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新年的第一天,他所在的小区封了。

 

两天前,他跟依旧住在他家的王一博说他自己今年估计是回不了家过年了,便问他什么时间回去。

 

王一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不回了。

 

“什么意思啊?”肖战瞪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露出不解的神情。

 

王一博看不得他这种眼神,也许当初便是被这个眼神所吸引让他泥足深陷。他清了清嗓子说,“不会洛阳了,在北京。”

 

“为什么?”

 

“没什么。”王一博转过头不再看他,“就是今年不想回去了。”

 

肖战不太明白他抽哪门子风,心想这是差六岁的代沟?

 

不过曾经有位哲学家说过,没有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事儿,如果有那就再吃一顿,不管遇到什么,总归还是要吃饭的。

 

王一博说要陪肖战在北京过年,肖战便想着做一顿火锅来吃,川渝的孩子从小便习惯吃辣,后来做了歌手演员他不得已要自我控制,现在工作尽推的情况下就不需要克制了,他炒的火锅料把王一博呛的流泪,开了屋内新风循环系统也无事于补。

 

“你这……咳咳,放了……咳,多少辣椒?咳咳……”王一博皱着眉瞅着红彤彤的锅底。

 

肖战一遍搅动着,一边说,“你不懂,这种火锅要越辣越香,才越好吃。”

 

王一博看着一锅子红彤彤的料有点怕,不过好在开吃前肖战告诉他用算跟香油搭配做蘸料,辣锅也不会辣,反而会更香。

 

有了这个秘方,王一博有幸没在大年三十英勇就义。

 

两个人看着春晚吃的嘴唇通红,肖战有点发懵,提议说喝点酒吧,王一博记得他那不堪入目的酒量,带着疑问问他确定?肖战点点头,新年新气象,他要把那乌七八糟的玩意都忘掉。于是自己走去冰箱拿了两打啤酒出来。

 

一口下去,冰凉的液体顺着滑下,配上火锅跟暖气,简直通体舒畅。

 

然而王一博没有猜错,肖战的酒量依旧不堪入目,不过一听啤酒,眼睛就开始发蒙,脸颊红红,在火锅氤氲的蒸汽后面,看着格外漂亮。

 

他起身给肖战拿了一瓶果汁放在手侧,嘱咐他缓缓。

 

肖战发着晕,手里拿着果汁慢悠悠的拧开,对面王一博还在喝,他就像大多数北方爷儿们一样,没把酒倒进杯子里,而是直接对着易拉罐喝了一大口。被粉丝们天天称呼可爱的奶膘鼓起来,随着吞咽再瘪下去,显露出了一丝符合他这个年龄的气息。

 

一个比自己小六岁的人,怎么看上去比自己还沉稳?

 

肖战低头笑了笑,在王一博面带疑惑的表情中抬头看着他,直愣愣的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王一博胸口一滞,看着肖战长了半天嘴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清咳一声说,“兄弟啊,肯定是要帮你。”

 

“给半年工资的帮法?”

 

今晚的肖战有些不常见的执拗,“什么样的兄弟会这么帮忙呢?我给过你什么好处吗?还是你觉得从我身上可以获得什么?”

 

房间里一时没人说话,只有春节晚会热热闹闹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王一博直视肖战的双眼,那双眼睛被酒精刺激的微微泛红,里面滚荡着潮气,仿佛眨一眨眼泪就往下掉。

 

这两年来的求而不得,变成付骨之蛆一样折磨着他,看着肖战找女朋友,不能表达异议,未说出口的爱就深埋心里,作为他的好朋友出现在他身边,看着他好仿佛就是对自己的告慰,有时候王一博嘲笑自己假模假式的大度,如果真像好友说的那样,冲上去掰着肖战的肩膀告诉他这一切,是不是就能换个不一样的结果。

 

但是他不敢。他害怕失去肖战,怕到骨子里,所以望而却步。

 

这些情绪就像一片片陈年污渍,给王一博那颗真心盖上一层罩,斑驳着散发着霉味,谁也看不清里面到底是如何一片光景。

 

“肖战。”王一博声音有着自己也不曾听过的暗哑,“你真想知道?”

 

 

 

11

大年初一,下午三点。

 

肖战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有点今夕何夕的感觉。

 

他推门出去看着餐厅的火锅残骸大脑才重新开机,慢慢的反应过来做完的一切,包括王一博的告白。

 

“我喜欢你很久,可能比我意识到还要久。”

 

“你交了女朋友,我应该同你保持距离,但是我却控制不住自己想见你。我每次挑在你女朋友在的时候出现,跟你亲近,掩耳盗铃。”

 

“如果你觉得恶心,我会从现在开始跟你保持距离。”

 

可能是酒精作祟,肖战觉得王一博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温柔又委屈,仿佛在压抑心中滔天的难过。

 

“不用。”他记得当时自己是这么说的,然后就浑浑噩噩的回了房间。太多东西在这段时间冲到他的面前,他头好疼,忍不住要用双手撕扯着头发埋进被子里,才稍稍缓解。

 

肖战现在看着桌子上的残留的火锅,开始收拾,身后的门把一动,王一博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

 

两个人一下子都愣住了,王一博也没想到会正面碰上肖战。

 

昨晚那些话说完后,肖战没有给他任何回复,王一博心下便知道了结果,他心里苦笑,昨晚说的要同他保持距离的事情已然犹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他说,“我等天晚一点就走,我常驻的那个综艺还要去录个新年特辑,你自己注意,有事情告诉我。”如果你愿意的话。

 

肖战一边磨磨唧唧的收拾桌子,一边点点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一场火锅跟酒,让他俩变得比拍戏前还陌生。

 

就在这个时候,肖战的房门再一次被敲响,肖战与王一博对视,前者放下手里的碗筷去开门。

 

“您好,我们是物业的,因为咱们小区昨天有一例湖北回来的新冠病毒阳性人员,所以小区暂且封闭,麻烦您与家人也保证最近不要外出,尽量待在家中。”

 

肖战愣住,“什么意思?”

 

“现在病毒扩散的很快,我们也是接到上面下达的要求对每位业主传达,您如果有疑问的话就打这个电话号码。”对面全副武装的物业人员递过来一张卡片,肖战接过。

 

“谢谢。”

 

他们说完便去敲对面的门,对门作为邻居,自然是见过肖战的,他从邻居的脸上也看到了满目的迷茫。

 

这场突如其来的疫情打乱了所有人的阵脚。

 

 

 

12

王一博走不了了。

 

网络上漫天的喷子好像也突然安静了不少。

 

徐筱娇隔着手机跟肖战视频,看到了他身后的王一博,脸色一变,语气却还是平平的,她在同肖战说分手。

 

这是居家隔离后的第八天,加上之前的事,肖战快要一个月没出家门,头发略长刘海挡住了眼睛,他看不出开心还是难过,听着电话里徐筱娇陈述分手的原因。

 

徐筱娇每说一条他就会嗯一声,并不反驳,眼神里挂着忧伤,但是却不是痛苦,他分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却带了一丝放下重物般的感觉。

 

“你这个鸡蛋饼还要加什么来着?辣椒酱?”

 

挂了电话的肖战,还没来得及收拾情绪,就听王一博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快点过来看看,肖老师。”

 

肖战哑然失笑,分手的难受好像都被王一博的话冲淡了,他起身过去,一把夺过王一博手里的锅,“王老师你真是好水平,这饼都不知道翻个面吗?糊了!”

 

王一博勾着一边的嘴角,又摆出很委屈的神情,“我也不会啊。”

 

两个人被疫情被迫同居,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在剧组拍戏的时候。

 

 

 

13

居家隔离第18天。

 

王一博在肖战家录了他常驻节目的新年特辑,连续七天每天一集,肖战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王一博对着手机同大家打招呼,有点恍惚。

 

王一博每次录完就会跑过来问吃什么,肖战就会汇报一下今天社区送过来的菜都是什么。快递慢慢恢复之后,肖战网上订的食品也陆续到达,更加给了王一博挑嘴的权利,他以学艺为借口,让肖战每天不重样的做菜。

 

结果就是两个人都胖了一圈。

 

肖战从体脂称上下来眉头紧皱,王一博自然也好不到哪去,某天晚饭结束后,王一博对着肖战说,“我们去跑步吧。”

 

上一次两个人一起跑步还是在剧组的时候,王一博硬要肖战早上8点陪他晨跑。

 

肖战瞅他,“隔离呢王老师。”

 

王一博勾着嘴笑,“我这两天观察过了,最近疫情控制住,晚上已经有人下楼遛弯了。”

 

全国上下统一抗疫,十几天的时间里取得了了不起的成绩,林姐也给肖战弄来了一个录制抗疫宣传片的工作,这段时间她知道王一博陪着他连电话打的都少了一半,除了必要事宜必须打电话,一般都微信沟通。

 

肖战被王一博磨的没有办法,只好答应。

 

俩人下楼的时候口罩帽子全副武装,肖战怕冷多穿了一件马甲,王一博边跑边笑他像是个拉长的汤圆,一身白色看起来也的确很像。

 

肖战翻了个白眼,冲过去给了王一博一巴掌,手掌拍在光滑的羽绒服后面,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噗’的声音,王一博一愣,反应过来就冲着往前跑的肖战追过去。

 

“肖老师太坏了。”王一博一边跑一边说,“你等我追上你打回去。”

 

“想的美!”肖战提了提速度,“你先追上我再说吧!”

 

 

 

14

一年后。

 

“王老师,您还记得上次疯狂奔跑是为了什么吗?”

 

王一博看着PD跟不远处的镜头,难得的在采访里笑了。

 

“当然是为了追求爱情。”

 

 

END


ps:希望每一个人都能在新年里遇到爱情

那个Q站我现在上不去,等下我上去了,就可以发全文了

【说文解字|03:28】偏航

上一棒:@懒惰虫0905 


下一棒:@木栀夏夏夏【预售看置顶】 

 

主办 @Solitude孤单不孤独 


所选单词: Yaw 偏航


卡点含义:3.28哥哥弟弟合唱无羁,扭头项链

 

导语:“你不是一直都在看我吗?”




1

入夜。

跟着过来送货,王一博跟其他的小弟一样都站在山鸠身后,他们的大哥山鸠上前敲了敲停在不远处的面包车,过了好一会儿车门才打开,里面有个裸着上半身的男人跟山鸠一笑,从他那一堆货里拿了一点出来尝了尝,王一博看着,知道这叫试货。

 

试完货,那裸着的男的冲旁边的打手招招手,一个黑色塑料袋被拎了过来,山鸠打开看着里面的现金咧嘴笑,说野哥我们走了,以后还要货再找兄弟。

 

被叫做野哥的男人没说话,冲他点点头算是回答,不等山鸠离开就翻身去了车里另一个座位,车门被守在外面的打手关上,在还没完全关上的那个空当,王一博看见里面攀上那男人的一条白腻大腿,以及响起来的忽高忽低的呻吟。

 

山鸠拎着货款回来,把那个黑色塑料袋交给王一博,说,“瞧见了?”

 

“嗯。”他知道山鸠问的是里面的那条大腿。

 

山鸠说,“这王八蛋就这癖好,喜欢在外面搞,荤素不忌男女通吃。”

 

旁边有小弟凑上去问山鸠有没有看见里面的人长什么样,漂不漂亮。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

 

山鸠也瞟他,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好不好看跟你也没关系,滚蛋,给老子好好干活去,干不好我就把你送给野哥。”

 

那小弟被打蒙了,王一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拎着塑料袋跟在山鸠后面。

 

山鸠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又给王一博递了一根,狠狠抽了一口,“明天有个活,我走不开,你去替我跑一趟。”

 

“嗯。”王一博接过烟,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上,问,“去哪?”

 

“地址一会儿发你,记住后就删了。”

 

王一博点点头。

 

他跟山鸠俩人都没再说话,两个猩红的烟头忽明忽灭,王一博先抽完,把烟屁股扔在脚下踩灭了。

 

山鸠看着他,说实话他挺喜欢王一博,这年轻人聪明能干,能打而且话少,谁来了都是客套两句就保持安静,除了给他挣面子以外,还在两三次的社团火拼中救过他,所以他愿意给王一博一个机会,一个能跟着他往上爬的机会。

 

 

 

2

从山鸠那边回到家已经凌晨四点,今晚上拿完货钱又跟着他去了几个场子转了一圈,山鸠算是社团里的一个小头目,手底下几十个兄弟,管着七八个夜店跟地下赌场。

 

他们去店里的时候,总会有喝多了的人往他身上撞,男人女人都有,山鸠打趣他说有没有看上的,看上眼就随便领一个回去,王一博低下头说没有。然而他越冷着一张脸,就越有人往他身边凑,像发情的母猫。

 

他家住在一个老小区里,这个点回去已经有勤快的早餐店开门,夫妻俩一个忙里一个忙外,王一博找了个板凳坐下要了碗馄饨,老板娘看着他往里加醋的架势嘴唇开开合合想说点什么,又看到他胳膊上的纹身,最后什么也没说。

 

吃完回去他倒头就睡,一直睡到下午三点多睁眼,捞过手机来看到山鸠发给他的短信,他脑袋还没清醒,发着懵才想起今天要替他跑腿。

 

那地方是在码头下面的一个地下赌场,有批货今晚到港,里面有山鸠他老大的一部分,山鸠的老大就是他所在社团的头目,按理说这种活一般山鸠不会交给别人,因为确认货到港下一步要提货,但是他信得过王一博又想带着他往上爬,知道他不会像那些手脚不干净的马仔自己偷偷从货里动手脚,所以他让王一博跑这一趟。

 

 

 

王一博到地方的时候,有几个人零散的凑在一起抽烟,都是熟悉的面孔,以前跟着山鸠出去巡店子的时候多多少少见过,他点头跟他们打招呼,有人扔给了他一根烟,他接了过来,摸出口袋里的打火机点着了。

 

那帮人里有人看到王一博后跟旁边的人交谈,说没想到山鸠竟然让他来提货,另外一个说现在像他这样的马仔不多,估计山鸠是想提拔他。他靠着一台老虎机抽完那根烟,人就基本都到了,人一多,空气中的气氛就不一样了。

 

王一博不跟别人搭话,他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来之前山鸠告诉他要小心别人出阴招,他问出阴招是什么意思,山鸠说就是会昧了他的货。王一博看了山鸠一眼,那眼里有一种决绝,山鸠拍了拍他肩膀,更放心让他去提货了,干他们这一行的,就是要有这种狠厉。

 

过了一会儿,人群躁动起来,大家都在往前靠,王一博从手机上抬起眼,见有人从赌场后面的那个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那人看着年轻,穿了一身西装,领带紧紧地扣在脖颈上,头发向后梳,估摸着用了发胶,露出的额头挺好看的。

 

王一博听别人喊他战哥。

 

 

 

3

那是王一博长这么大见过长得最俊的男人,也是他见过最杀人不眨眼的人。

 

子弹穿过旁边那人的天灵感打进后面的地毯,嘣出来的血溅到了他半边脸。他眼皮抖了抖,抬起手擦了一把,热的。

 

肖战从箱子后面走出来,非常绅士的把胸前的手帕递给王一博让他擦擦,然后环顾周围,笑脸盈盈的说,“都说了不要抢,再抢就像这个杂种一样,明白了吗?”

 

那群吼着天是老大我是老二的人全都禁了声,王一博盯着面前的人,这个肖战的性格看起来跟他的长相大相径庭。

 

后面如肖战所说,每个人按之前说好的量上前提货,他一边盯着手下给大家拿货,一边还苦口婆心的说,“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想着抢货,要是都这样我们还做不做咯?现在是法治社会,要按规矩办事。”

 

王一博拿了货,走出去的时候问以前打过几次交道还算熟悉的马仔打听那个肖战,后者瞪着眼说你竟然不知道他?!眼神像看一个来自外太空的物种。

 

他从那马仔的嘴里知道,肖战是那个赌场的所有人,后面的背景很强,还带了点裙带关系,说这话的时候那人贱嗖嗖的,一副男人都懂得表情,看的王一博恶心。他问完了话,打听到了想打听的,从口袋里摸了盒未开封的烟递给他,那人推了两下就收下了,然后在路口跟王一博分开。

 

王一博拎着个黑色塑料袋,他不知道为什么给钱拿货都喜欢用黑色塑料袋,走到山鸠哥面前把袋子一放,也不多说就去后厨找晚饭吃。

 

山鸠除了是他们的大哥,还是这个餐馆的老板,跟自己老婆开的,广东菜他吃起来感觉都一般,带了股跟这边闷热天气一样的油腻,他吃着吃着就有点想家了。

 

但是他回不去也不敢回去,回去会死,不光他连带着他家里人也别想活。

 

 

 

4

再一次见到肖战,他跟着山鸠一起去堂会,他是山鸠的小弟,跟的时间不长,上面的人他没怎么见过。这种堂会没什么档次,但是道上的讲究还是有,王一博跟着山鸠拜会了各个副手,然后又破格的跟着山鸠给真正的大佬敬茶。

 

之后的酒席选在了一个还算出名的本地酒楼,广州这个地方,本地人喜欢吃的外地人不一定能接受,王一博坐在桌旁看着转过去的几道菜并没有动筷子的想法,上面社团的头目还在讲话,一个堂会弄的像上市公司的年会,王一博搞不懂这群大佬在想什么。

 

肖战就是这时候进入他的眼帘。

 

他依旧穿着一身西装,长腿迈着大步走进来,脸上挂着热情洋溢的笑,一进来就跟社团的老大来了个拥抱,操着流利的广东话说客套话,感觉不走心但眼神却又格外的真诚。

 

王一博看着肖战在社团头目身边坐下,按照北方的习俗,那是上宾的位置,王一博看了两眼便收回了眼神,兴致缺缺的看着桌上的菜。也许是今晚的菜过于不合胃口,身边的人吃的酣畅淋漓,他却没有食欲,时不时的看向不远处的主桌。

 

那个肖战也几乎没怎么动过筷子,倒是手里的酒没停下过,一杯接着一杯,王一博看着就觉得胃疼,但肖战看起来没什么变化,脸都没红,不禁让人怀疑他喝的到底是水还是酒。

 

酒足饭饱之后,该走的走,该留的留,山鸠今晚不会回去,每年的堂会都一样要留下来陪着社团老大待到天亮,但王一博属于前者,他站起来跟旁边的人打声招呼就准备离开,吃了饭烟瘾跟着上来了,他绕到酒楼后门去抽烟。

 

 

 

“这么巧啊。”

 

他着实没想到这里会有人,更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肖战。

 

王一博看着他点点头,说,“巧。”

 

肖战笑了,笑的很好看,王一博看着半隐在黑暗中的他,有点疑惑为什么一个男人也能妩媚起来,不是像场子里那种刻意穿上女性衣服后故意展现出来的,而是天然的,本身自带的。他的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滑动了两下,擦亮了打火机,给自己点了根烟。

 

肖战瞧了他一会儿,从阴影里走出来,然后自己又摸出根烟叼在嘴里,准备跟他的烟头借个火,结果王一博往后一撤,躲开了。

 

肖战抬眼看他,没说话。

 

王一博依旧耷拉着眼皮,说,“对烟头儿,死老婆。”

 

……

 

凌晨时分,这条几乎没什么人走动的巷子里,突然爆发出肖战的大笑。

 

王一博站在那看着他笑,他天生情感缺失,不能轻易的感知别人的感情,常常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肖战扶着墙壁笑,笑着笑着就弯下腰,吐了出来,王一博躲避不及时,被乱七八糟的东西溅了半只鞋子。

 

肖战吐完直起身,瞧见王一博的鞋子,说,“留个电话,我买双新鞋送你。”

 

王一博说不用。

 

肖战不是那种劝人的人,他自顾自的从王一博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拿着他的手解了指纹锁,一边加号码一边说,“这都哪一年的款式了?怎么看着跟老年机一样。”

 

王一博拿回手机,“就是老年机。”

 

“你挺年轻的,怎么会用老年机?”

 

王一博把手机装进口袋,“因为便宜。”而且他平时也没有玩手机的习惯。

 

这话把肖战堵的一梗,竟然忘了自己本来准备说的话,看了王一博一会儿,说,“我走了,你挺好玩的,有事儿就去找我。”

 

王一博还没问去哪找他,肖战就溜溜达达的走出了巷子,过了一会儿一条短信息进来,附带一个地址。王一博盯着这串儿文字看了一会儿,最后退出页面,把手机装了起来。

 

 

 

5

晚上王一博从店里出来,他酒喝多了有点晕,今天农历八月十五,很想给家里打个电话,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他还想活。

 

接到肖战电话的时候他正好坐在小区的馄饨摊儿上吃东西,老板娘依旧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看着他往碗里加醋。

 

王一博吃的一头汗,皱着眉头,没看号码接了起来。

 

“过来拿鞋子。”

 

一个馄饨的皮卡在喉咙里,王一博呛得脸通红,把手机拿到手里看了看号码,说,“现在?”

 

“恩。”肖战的声音听着比王一波还没有起伏,“来汇悦台,知道地儿吗,不知道我让人去接你。”

 

王一博咽下嘴里那口烫人的馄饨,“知道。”

 

肖战也不多话,说了句一会儿见就挂了电话。

 

王一博低下头呼噜呼噜的吃完那碗馄饨,撂下钱,走出小区打了个车往肖战说的地方去。

 

那个地方他知道,因为之前他跟着山鸠去那片收过钱,当时山鸠指着不远处的小区说,这都是有钱人住的地方,一平米的房价要上十万。

 

王一博抬着他那个好像永远睁不开的眼看过去,刚好看到小区门口‘汇悦台’三个大字。

 

 

 

到了地方,在门口被保安拦下,肖战打了电话后才放他上去。站在电梯里王一博看着对面镜子里的自己,一身黑色的T恤,破洞牛仔裤,不知道穿了多久的一双假的耐克鞋,脖子上挂着跟其他马仔差不多的镀锌链子,怪不得保安不放人。

 

这电梯一梯一户,王一博迈出电梯时肖战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但他手里没拿鞋,穿了身家居服,看上去比之前柔和。

 

王一博走出电梯站住了,喉咙轻微动了动。

 

“鞋呢?”

 

肖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敞开门,“在屋里,进来坐会儿。”

 

王一博就跟着进去了,肖战家里跟大多数有钱人的家一样,干净整洁,但又有些不一样,看上去带了点温馨,茶几上有吃剩的果盘,沙发上有零散的书,虽然王一博好些年没看过书,但是他还是多看了两眼那本书名。

 

肖战给他倒了杯水,示意他喝一口。王一博接过来喝了一口,心里想有钱人的水都不一样还带了点甜味儿。

 

肖战在他对面坐下,然后把手里的的鞋盒拿给他,“买了两双,试试合不合适。”

 

王一博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太贵了,我的鞋没有这么贵。”

 

肖战坐在他对面笑,他并不说话,好像在等王一博还会说什么,但王一博什么也没说,他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着叫自己过来的肖战,灯光从他的头顶照下来,睫毛似乎反着光,白色的衬衣穿在身上看着像个天使。

 

他的喉咙又滚动了一次,酒劲上来了,脑子嗡嗡的响,他看着肖战拿起杯子喝水,残留的水珠顺着杯子壁滑下,然后再看肖战,被湿润过得嘴唇显得格外好看,甚至带了一些勾引的意味。王一博只觉得自己的胸口闷疼。

 

有什么东西在鼓胀,像是昆虫在振翅。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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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他躺在肖战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发愣。

 

肖战翻了个身,看着他,“想回家吗?”

 

“恩。”

 

“我带你回去。”肖战迷糊中说,“但我有个要求。”

 

“什么?”

 

“以后跟着我。”

 

王一博睁开了那双一直睁不开的眼,看了他一眼,说,“行。”

 

肖战便搂住了他,睡着了。

 

王一博环抱着肖战,洗过澡之后的沐浴露味道往他鼻子里钻,两个人这种肉贴肉的状态使得体温升高,让他的意识也越来越迷糊。

 

最后抵不过困意也睡了。

 

客厅里摆着两双全新的鞋,一双耐克运动鞋,一双普拉达的男士漆皮鞋。

 

 


两败俱伤 15


15


王一博赶到医院肖战又睡着了。

 

他坐在那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一会儿,肖战的睫毛很长,自带卷翘,外面的阳光穿过窗纱照进来打在他脸上,形成一片漂亮的阴影,像他这个人一样。

 

曹煜辰的话又在他脑子里响起,他在来时想了一路,自己是喜欢肖战的吗?如果是喜欢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苏美,甚至爱的也是她。但直至今天,曹煜辰把真相递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才发现对于苏美他更多的是失望,而不是被背叛后的痛苦。

 

反倒是肖战出车祸时,他觉得心都揪紧了的疼痛更明显。

 

那个总是沉迷在声色场所的损友的话好像一根扎进他大脑里的针,提醒着他对肖战感情的改变,他苦笑了一声,看着床上的肖战,现在说爱他似乎没有人会相信。而且看起来,自己像极了电视剧里的渣男。

 

 

 

他在病房里沉默着坐了一会儿,走出去准备抽根烟。

 

“他还没睡醒?”声音从身后传过来,王一博转身看着朱赞锦走过来。

 

“没有。”

 

朱赞锦冲他抬了抬下巴,“给我一根,谢了。”

 

王一博拿出一根,顺便把打火机递给他。

 

朱赞锦点上烟一只手归还王一博的火机,另一只手夹着烟用力的吸了一口,“哎,舒服多了。”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压力大?”

 

“看得出来啊?”朱赞锦笑笑。

 

王一博又转过头去,看着小花园里的一棵冬青,那冬青不知道是不是着了什么病,长得一半黄一半绿,看起来似乎活不长的样子。

 

“嗯。”算是回答了朱赞锦。

 

朱赞锦又抽了一口烟,啧了一声,“一不小心在医院遇到了前男友,你说糟不糟心。”

 

王一博有些意外,朱赞锦看起来不像是会谈恋爱的人。

 

不过朱赞锦似乎只是吐槽了一下,没有细说的打算,王一博也没说话,等他抽完了这根烟,清咳了一声,“肖战肚子里的孩子……”

 

“怎么?”朱赞锦夹着烟眯眼看他,“你有想法?”

 

王一博没说话,用神情回答了朱赞锦的问题。他的确是‘有想法’。

 

“你这事儿跟我说没用,你要找肖战谈,当初他执意要打掉孩子。”

 

王一博没再说话了。

 

 

 

抽完烟他在小花园里又站了十几分钟等身上的烟味散了才回病房,肖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睁着眼在看窗外。

 

其实他也看不见窗外,有窗纱挡着,索性他就盯着那被风吹起来一摆一摆的窗纱看的出神。

 

“喝点水?”王一博走过去问他。

 

肖战收回视线,看了王一博一眼,点点头。

 

王一博便拿起小桌上的棉棒浸湿在杯子里,然后慢慢的涂在肖战的嘴唇上。肖战很渴了,但是医生还不让喝水,说要等清醒24小时后才行,这期间他只能享受棉棒蘸水涂嘴唇这项服务。

 

“朱赞锦呢?”

 

王一博专心致志地在给他湿润嘴唇,过了一会儿才说,“遇到前男友,跑了。”

 

肖战呛了一下,王一博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弄下去的水珠呛到了他,略显手忙脚乱的帮他顺气,肖战等这口气顺过去后,“…有意思。”

 

“怎么?”王一博已经把棉棒扔进了垃圾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肖战哑着嗓子,“没什么,就是觉得朱赞锦这只狐狸掉进了自己挖的坑,挺好玩的。”

 

王一博挑了一下眉毛,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有电话打进来,王一博拿出来看了一眼,是苏美。他又抬头看了眼肖战,最后站起来,说,“我去接个电话。”

 

肖战没什么表情,他现在做不了什么动作,所以连头都懒的点了。

 

王一博走出门,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刚才的肖战好像是有些不开心。

 

 

 

等他打完电话,大概过去了十分钟,他不能跟苏美撕破伪装,但是知道她是自己父亲外面女人派过来的人后,他也不能表露出任何异样,安抚了她之后,答应她今晚会过去陪她。

 

王一博回到病房,肖战睁着眼发呆,看到王一博走过来后,说,“苏美怎么样?”

 

“还可以。”他并不惊讶于肖战知道电话是谁打来的,作为肖氏集团的掌舵人,这能力是必然的。

 

肖战嗯了一声,声音还是哑,“找个时间把离婚协议书签了吧。”

 

王一博一愣,无声的看着肖战。

 

肖战说,“怎么了?不是你提的吗?”

 

王一博觉得嗓子发紧,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跟肖战说这些天发生的事,他清了清嗓,“不着急。”

 

“怎么不着急?”肖战看着他,“难道等苏美肚子大了再离?那时候可就不太好看了。”

 

王一博没有办法把苏美是别人派过来的间谍这件事情告诉他,便说,“最近不太方便。”

 

肖战似乎在这个问题上有点诡异的坚持,“你忙也没关系,让Lisa把文件拿过来,你只签个字就好了。”

 

这样咄咄逼人的肖战王一博头一次见,他皱着眉头没有回应,肖战看了他一眼,全当他默认了。

 

 

 

这段时间,肖战自从醒过来之后身体状态在逐渐恢复,虽然骨折造成的损伤并不能在短期痊愈,但是已经开始着手处理集团事务。

 

他让Lisa把这个月的报表以及集团会议记录拿过来,看完后,跟她在病房里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作为肖战的首席大丫鬟,Lisa跟在他身边时间最长,她见证了肖战是怎么从那群老头子手里把肖氏拿回来,因此哪怕他现在看起来十分虚弱,像是一朵随时会被摧残的娇花,Lisa也不敢玩忽职守。

 

肖战节奏很快,跟那些老头子不一样,他处理事情雷厉风行,有任务要完成的时候几乎可以说是一个高速运转的机器。

 

她就站在肖战的床头边,感觉自家老板对工作越发上心,有些工作狂的趋势。

 

待他全都交代完毕,门被从外面推开,纪李三步并作两步走进来,风风火火的配上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Lisa立刻弯腰收拾了文件,跟肖战说先回公司了。

 

肖战点点头,跟她说有事给他发短信。

 

 

 

纪李看着Lisa出门,转过头来有些严肃的看着肖战,他很少有这种表情,肖战一愣,说,“发生什么事儿了?”

 

“前两天我替我哥跑腿,从下面的人那里听到消息,说有人在调查你。”

 

“调查我?”肖战愣了一下,哂笑一声,“每年调查我的人还少吗?还要你这么如临大敌的专门跑一趟告诉我。”

 

纪李没跟着他笑,说,“刚开始我也没上心,以为跟以前那些不知死活的玩意儿一样,但你最近受伤了,我就留心让人去查了查。”

 

他说话的时候肖战一直在看手机里其他部门发过来的简报,听到纪李停顿,抬头看他,“查出是谁来了?”

 

“曹煜辰。”

 

肖战说,“被宣家大小姐看上的那位曹家逆子?”

 

“没错。”

 

“他调查我有什么目的?”肖战不在意的随口一问。

 

“他调查的是七年前你的那场事故。”

 

“那场事故?”肖战依旧没抬头,说,“他调查这个做什么?”

 

纪李说,“不知道,但是顺藤摸瓜,发现是由王一博授意进行的调查。”

 

原本看简报的人心里蓦的一停顿,看向纪李,“王一博?”

 

肖战皱起了眉头,王一博为何要查这个,跟他准备同自己离婚有关系吗?或者他想了解自己之前的背景好做财产分割,然而七年前的那场事故在这里面并不能起什么作用。

 

他陷入沉思。

 

一旁的纪李说,“你有什么打算吗?”

 

肖战摇了摇头。

 

纪李说,“你说说你们住在一个屋檐下,为什么还要私下调查啊,直接问你不好吗?”

 

听了他的话,肖战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他同王一博并没有什么可以敞开心扉交谈的意义,所以王一博选择用这种方式了解他的过去,他倒是能够理解。

 

说完这事之后,纪李又在肖战这里赖了一会儿,一张嘴巴巴的开始说圈子里最近的八卦,包括王一博家的变故,最后肖战受不住他唠叨把人赶走。

 

纪李一走房间又重新安静下来,肖战靠着床头眼神盯着地上的一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几天王一博都没有过来,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就放在病床旁边柜子的抽屉里,上面已经签好了肖战的名字。

 

起初他还在考虑为什么王一博没来,现在听纪李的话后,他觉得王一博现在应该是焦头烂额。

 

 

 

肖战想的没有错,王一博的确忙疯了,他连着两个晚上没睡,然后被他妈一个电话叫回家。

 

他坐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松了松领带,看着面前自己的父母以及另一位之前便出现在曹煜辰给他的调查资料里的女人。

 

他没说话,眼神看起来甚至有些冷淡。

 

“一博。”他父亲开口叫他。

 

王一博抬眼看去,他爸只穿了一年衬衣,领口解开了两个扣子,这对于他来说过于不讲究,看的出这件事情对他影响不小。

 

“什么事儿,爸。”

 

王昭国发现王一博这一年多成熟沉稳很多,已经不是最开始回国时的样子,但是被他这么一问,却不知道为何他有些踌躇如何开口。

 

“哼。”王一博的母亲在旁边冷笑一声,“不好意思说?”

 

王昭国抬头看郑秀珍,这个跟他同床异梦三十年的妻子,直到现在他也不了解她,他与她之间除了生下王一博,更多的是合作而不是恩爱。

 

他把视线收回来,对上王一博,“有些事情也该告诉你了。”

 

王昭国看着他,“我跟你妈妈三十年前因为家族利益结婚,她是个很优秀的女子,但是我们的性格却并不合适,直到你出生之后。”王昭国看了一眼坐在她身边的女子,“我遇见了你田阿姨。”

 

王一博沉默的看着他。

 

“我跟田莉是以前的同学,她懂我理解我,我跟她在一起更舒服,而且志同道合。本来我并不想用这种不体面的方式告诉你,但是我与你田阿姨见面的时候,被你妈妈撞见了。”

 

王一博心想,原来是偷情被抓包了。

 

郑秀珍坐在靠窗的一侧,光线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镀上了一层高冷的光晕,她哼笑了一声,“你怎么不把重要的告诉他?你跟田莉有个儿子。”

 

有个儿子?

 

王一博一愣。

 

直到刚才,王昭国说的那些话,关于他的父母以及自己父亲跟这个女人之间的事情他都知道,他还知道他爸在外面给田莉置办了家业,但是关于那个儿子,是藏起来了?为什么在曹煜辰给他的调查文件里面没有这个信息。

 

王一博抬眼,视线从对面三个人脸上逡巡而过,“所以呢?”

 

王昭国看着他,“一博,我想让他认祖归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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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什么时候能开始谈恋爱!!!

两败俱伤 14

14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面孔,王一博不自觉的皱起眉头,这个张毕琳他非常有印象,当初肖战被诱发剂被迫发情就是喝了张毕琳递过来的酒,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诱发剂是张毕琳下的,但是王一博已将其拉入了黑名单。

 

现如今她却出现在苏美的公寓里,就王一博所知,苏美并没有会跟张毕琳产生交集的可能,那张毕琳出现在她那里,是因为什么?

 

王一博现在疑惑的很多,但是有一点确定的是,苏美并不是如他想象的单纯,从她的电话以及接触的人来看,她的背后隐藏着一只推波助澜的手。

 

王一博看完监控视频,看着曹煜辰,“谢了,这件事先不要声张。”

 

曹煜辰干了自己面前的酒,“明白,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没想好。”如果苏美背后真如他想那样有一只推波助澜的手,断然不能打草惊蛇,“先看看她有什么动作。”

 

“行,那明天我先找人跟着她,随时跟你汇报。”

 

“还有一件事。”

 

曹煜辰一脸兴致勃勃地好奇,“什么事儿?”

 

“去查一下肖战之前在美国的一场事故。”

 

王一博没有逗留很久,跟曹煜辰说完下一步安排便离开了,临走之前跟刚进门的宣路打了个照面,双方很客气的点了个头。

 

看着王一博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宣路绕上曹煜辰的脖子,“他找你什么事?”

 

“追老婆咯。”

 

宣路眨巴眨巴眼,“原来你还干红娘这个业务啊。”

 

曹煜辰揽着她的腰,“混口饭吃,什么都干。”

 

宣路眯了眯眼,“混饭吃啊……华龙堂的驸马爷干不干?”

 

曹煜辰,“……”他怎么忘了,自己面前是位女蝎子啊。

 

 

 

王一博从曹煜辰处离开后,独自开车去了医院,下午三点半是icu的探视时间,王一博作为肖战法律上的伴侣,在探视的第一顺位。

 

他换了隔离衣进去,站在床边看着肖战,这几天下来他瘦了一圈,脸颊轻微的凹陷下去,看起来更加虚弱。

 

朱赞锦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站在旁边调了一下氧气速度,“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好消息。”

 

“他体征这两天趋于平稳,没什么问题,下周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坏消息呢?”

 

“肖战肚子里的孩子,没掉。”

 

王一博一愣,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本来以为孩子在车祸中流产,但是昨天开始仪器检测到了微弱的胎心。”

 

王一博被这个消息冲击的心脏有些疼,他一把抓住病床的床栏,“你是说,你是说那个孩子,还在?”

 

朱赞锦在口罩下面的脸皱了皱,对他说,“是个坏消息吧。”

 

“不……”

 

王一博摇摇头,又将视线放在肖战身上,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至于在朱赞锦面前失控,但是握着床栏的手却忍不住颤抖,没人知道他听到这个是多么的开心,怎么会是坏消息。

 

 

 

三天后肖战转入普通病房。

 

他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朱赞锦,后者看着他睁眼,“醒了?”

 

嗓子因为长期缺水加上手术插管发不出声,肖战眨了下眼算是回答。

 

朱赞依旧坐在沙发上,翘着的二郎腿都没放下,“别想着乱动,你现在基本动不了,脑震荡还会让你晕上几天。”

 

的确是晕,肖战转过视线看着天花板,他的意识在车祸现场与回忆里穿插,他好像在做了个梦,又梦到了当年的那场意外,又一次见到那个被护目镜挡住一半的侧脸,还有似曾相识的背影。

 

等待肖战醒了会儿神,朱赞锦终于把他那金贵的屁股从沙发上抬起来,拿了根棉棒轻轻的帮肖战湿润了一下嘴唇,说,“王一博刚走。”

 

王一博。

 

肖战看着他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

 

沾了水的棉棒扫过他干裂的嘴唇,细小的水珠来不及被吸收的就顺着嘴缝流进了嗓子,有点凉,但是很舒服。

 

“这几天一直在这里守着你,刚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肖战看着朱赞锦,张了张嘴,声音沙哑粗粒,“嗯。”

 

他不去守着自己的未婚妻为什么要在这守着自己?他记得苏美怀孕了,而他们也说好了离婚,只是因为变态杀人犯的原因,在一起演戏配合警方的调查。

 

“你再睡一会儿?”朱赞锦放下了棉棒,给肖战掖了掖被角。

 

“不了。”肖战摇头,昏迷到现在睡了太多,现在他有些不想睡。

 

朱赞锦努了努嘴,说也行,然后搬了个板凳坐在肖战旁边跟他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大事没什么,但有一件出人意料,王一博帮肖战处理了一下肖氏的那帮老头子。

 

肖战挑了挑眉,无声的问这是什么意思?

 

“那可真是威风了,王一博作为你法律上的配偶在你重伤昏迷时,出席肖氏的股东会,大杀四方。这事儿都上了当天财经跟娱乐双料的头版头条。”

 

“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两天前。”

 

朱赞锦说着,突然脑子里有根线连上了,王一博替肖战出席股东会就是他知道孩子还在的第二天嘛。

 

他突然笑起来,让肖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朱赞锦并没有打算要跟他分享。

 

刚刚清醒过后没什么力气,肖战索性甩了一个白眼给他——这是他目前为止运用最灵活的一个器官——不搭理他了。

 

 

 

另一边,王一博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曹煜辰送过来的东西,脸色很难看。

 

秘书小姐进来也只能小心翼翼的不发出任何声音,轻轻的把茶水放在自家大老板跟访客面前。

 

然后在她要没什么存在感的逃出去的时候,王一博叫住了她,“去打个电话问问朱医生,肖总醒了没有。”

 

“好的王总。”

 

秘书呼出一口气,立刻去办这个差事,这段时间她看明白了,似乎跟养在外面的那个女明星比起来,肖总才是更重要的。

 

 

 

“你现在知道了,你会遇到苏美并不是意外,而是别人的有意为之。”

 

王一博看着手里的文件,他觉得比起‘有意为之’,更不能接受的是他的父亲并不只有他母亲一个爱人这件事。

 

反观曹煜辰倒没什么太惊讶的表情,毕竟这种事情在他那个腐烂到底子里的家族中都是小事儿,他从小就见多了这样腌臜的手段。

 

“肖战之前的那场意外还在调查中,比我预想的麻烦,你再等两天。”

 

王一博视线依旧在面前文件上,曹煜辰做事很仔细,前前后后的时间线都列了出来。

 

他当年之所以会在国外碰上苏美,是他父亲在外面的‘娇妻’所安排的一出好戏,目的不清楚,但动机明显不怀好意。

 

而且安排苏美到他身边的人也很了解王一博的性格,知道他厌恶什么喜欢什么,所以当年他才会对苏美一见钟情。

 

王一博目光深沉的想,对方这么了解他,自然也很了解他的家庭,他看着照片上他父亲的‘娇妻’模样,眉眼如画格外的温柔,如果这些都是这个女人做的,那么她实在过于可怕。

 

“这件事情除了你我,没有别人知道吧?”

 

曹煜辰端起桌上秘书小姐泡的茶,吹了吹上面飘起的叶子,“自然,都是我亲自查的,只经了我一个人的手。”

 

王一博点点头,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包括他的父母。

 

“王总。”秘书推门进来,“朱医生说肖总已经醒了,现在体征良好。”

 

王一博点点头让他出去了,一边关电脑一边对曹煜辰说,“按照原来的计划继续,苏美那边不要打草惊蛇。”

 

曹煜辰瞧着他这是要走,“你准备去医院?”

 

“嗯。”

 

曹煜辰啧啧两声,“王一博啊,你怎么突然对肖战这么好?”

 

王一博一愣。

 

就听曹煜辰那边说,“怕不是早就喜欢上人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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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迟到,但不会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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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言】良夜又逢末世人 9

章九


永州这个地方,山灵水秀,人杰地灵,自秦汉始建,城中处处都透着森森的古意,又因为从未被战火所波及过,相对于其他地方多出了几分平和,是个颇受文人骚客青睐的地方。

 

然而因为霍连涛最近在此地兴风作浪,让这里平白沾染上江湖气息,路上行乞的,赶车的,摆摊的似乎都变成身怀绝技的神秘江湖人。

 

木小桥站在水榭顶上,朗声质问霍连涛的所作所为,更是将这潭已经很深的水搅的更加浑浊,谢允与言冰云站在不远处看的清楚,对面那波没有请帖的人群里,不少人已经拔出了刀剑,气氛紧张,仿佛下一刻便会兵戈相向。

 

这场被霍连涛举办的‘征北英雄会’就这样与‘海天一色’捆绑在一起了,各路人马怀着私心聚在这里,了解海天一色的不说话,不了解海天一色的妄图窥探辛密,还有那投机取巧之人不怀好意的时刻盯着,就等时机到了来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来者皆是客,朱雀主远道而来为何立于这水榭之上,路上辛苦,不妨先下来休整片刻。”面对木小桥的质问,霍连涛并不回答,反倒是作出了东道主的风范,“我霍家堡向来尊敬江湖英雄,朱雀主身为当世大侠,定将视为上宾。”

 

然而木小桥一尊镇宅邪神并不领情,他眯起双眼,冷着脸,又重新问了一遍,“你将慎独印拿出来有何目的?”

 

不知道哪里吹来了阵邪风,在这晴朗的天气里吹出了一湖的褶子,霍连涛抬头看了木小桥便可,神情多变,最后叹了口气,脸上带上了欲说还休的无奈,“既然朱雀主执意要问,那我便告知各位英雄吧。”

 

“霍堡主快说说,也让我等知晓一二。”

 

“是啊,到底有什么秘密。”

 

“快说来听听啊,霍堡主!”

 

这声音此起彼伏,陪着霍连涛演了一出‘本末倒置’。

 

谢允又抖开了折扇,身体靠着言冰云,低头说,“瞧见没有,霍连涛的厚脸皮已经炉火纯青,竟还能整出 ‘振臂一呼天下应’的气度,你要是以后也能参透一星半点,在北齐就更厉害了。”

 

谢允说这话的时候言冰云眉头紧皱,乾元身上飘过来的气味无孔不入的钻进言冰云的体内,让他不由得攥起了拳。

 

谢允瞧见了还以为他对自己的话有意见,想着这个小言公子哪里都不错,就是脾气暴躁了一点,让他学学霍连涛怎么还生气了呢,不愿意学就不学呗,反正自己觉得他现在这样也挺好。

 

水榭上印着水波纹的旗子随风抖得厉害,显得那水波层层叠叠的颇为逼真,霍连涛指着,说,“这水波纹刻在我霍家传家宝慎独印上,乃是‘海天一色’的信物之一,近来北朝奸人在我境地频频动作,皆是为此而来。不过想来诸位肯定会疑惑此物有何玄机,值得北狗觊觎呢?”

 

下面接着就有人捧场,问道,“这是为何,还请霍堡主解释一二。”

 

霍连涛便娓娓道来,“当年北朝曹氏篡位,手段下作,残害忠良,武林中人人自危,虽有那忠肝义胆之士对其讨伐,奈何这奸贼早就在各大门派安插棋子,又命人使奸计挑拨离间,驱使手下七条恶犬行凶,一时间,便有六十三个门派分崩离析。不过这曹仲昆鸠占鹊巢,以强权篡位,终究害怕反被鵲啄,因此格外忌惮江湖势力,对江湖上名门望族所作所为也异常丧心病狂。”

 

“怎么个丧心病狂法?”下面有味五大三粗的汉子,受不了霍连涛这磨磨唧唧的性子,急不可耐的催促道,“你倒是快说啊!”

 

“这位壮士莫急。”霍连涛一摆手,装模作样的显出几分智者模样,“曹仲昆使这些门派一时间断了香火,也不过是命他手下恶犬屠尽门派中弟子,然各个门派少则数年多则上千年的累世积累下来的遗物,门派法宝,武功秘籍却还在。因此便有山川剑殷大侠,南刀李大侠,齐门的各位前辈以及家兄等人挺身而出,牵头缔结了一个盟约,名为‘海天一色’。”

 

他说道这里,对岸便有人到,“他们可是将这些个好东西收拢了起来,藏到秘密之处?”

 

霍连涛面似沉重的点了头。

 

“那可真是一件大好事啊,早知道如此,当年我们若是知道也得跟着出把力不是?”又有人高声喊道,好像有多么悔恨当年得‘错过’一般,“可是这样的好事,为何当初秘而不宣呢?”

 

霍连涛朝他看去,水榭映着日光,波光粼粼打在霍连涛的脸上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为何要秘而不宣?那是因为,即便门户败落,那各门各派留下来的也都是压箱底的东西,神兵利器,绝技药方,武功典籍,最不济的还有万贯钱财,这累累总总便是中原武林半壁的家底,难道不会让尔等为之疯狂?正因如此,在那战火纷飞的时候,为防有人觊觎,那几位前辈才会隐瞒海天一色的秘密!”

 

他这话刚落地,站在亭子上的木小桥就毫不留情的发出一声嗤笑,仿佛是在嘲笑霍连涛这慷慨激昂层层铺垫的陈词,竟真有那大傻子去信。

 

“木小桥,你笑什么?!”有人在人群中喊道,虽然木小桥作为‘活人死人山’的四大魔头之一,在武林中是个闻风丧胆的角色,但是仗着人多,说话的人硬是多了几分底气,“霍堡主,今日这‘征北英雄大会’,怎会有这样的邪魔外道?”

 

木小桥朝那边撇了一眼,状似毫不在意,然而下一秒猛然祭出琵琶,冲着那叫嚣之人所在之处拨出一声弦音。

 

谢允暗道不好,只顾得上前捂住言冰云的双耳,自己却被含着内里的琵琶声震的内府动荡。

 

言冰云一愣,谢允的手就在他耳畔,带着常年化不开的冰凉,他侧头看身后的皱着眉的谢允,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他既然记不得自己,又为何拼着伤到自己也要给他捂耳?

 

“木小桥的琴音毒辣,我看你没反应,毕竟竟遇到危险咱俩也只有你能打,我这是为咱们保存实力。”谢允被他看的不自然,‘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自圆其说。

 

言冰云好像心了,对他说了声多谢,又转过身去。这下谢允可就摸不着头脑了,自顾自的想言冰云这是什么意思,也不再继续管那霍连涛跟木小桥说什么。

 

然而,这霍连涛功夫不行,在言语上却格外精通,他跟木小桥夹枪带棒的你来我往说了数句话,竟让言冰云听出些什么。

 

“这霍连涛仓皇上台接了他兄长的位子,其实应该也没有查出海天一色到底是什么,所以编了这么一套说辞。”

 

谢允一听他说话,凑过来,“北齐的谍报头子就是不一般,这都能被你猜到。”

 

言冰云目光还在霍连涛木小桥二人身上,道,“不难猜,霍连涛说完木小桥明显是不屑,这说明他若不是不在意‘海天一色’到底是个什么,就是清楚霍连涛说的都是编的。但在这场大会开始霍连涛拿出慎独印的时候,他又是第一个阻止他的,这说明他并不想‘海天一色’现世,那么……”

 

“就说明他知道什么是真的‘海天一色’,而且很有可能他也是保护这个秘密的一员。”谢允摇刷的一下打开了折扇,接上了言冰云的话。

 

言冰云点点头。

 

 

 

“只是有一点我想不通。”言冰云看着对岸那个挑衅木小桥的人,“这木小桥作为四大魔头之一,应该是人人闻风丧胆才对,对何这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还处处挑衅,大有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架势。”

 

谢允也面色沉重,他看着对岸那人,穿着打扮都有些熟悉,当下心里便有了猜测,却没有说出来,只道,“只怕这人的目的并不是针对木小桥,而是要给这英雄大会捣乱。他不害怕,大概是因为……有恃无恐。”

 

这木小桥虽不是‘活人死人山’之首,但却是四人中武功最高的一个,别说区区那一个人,就是对岸所有人加起来也未必能打的过他。而现在这人如此这般的有恃无恐,那他背后的势力究竟是什么,又有多可怕?

 

言冰云顺着谢允的话往下想,神经不由得警醒起来。

 

然而意外就是在这时发生。

 

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名门义士’受不了木小桥这般‘为难’霍连涛,猛的亮出兵器,那兵器是一把十连发的弓弩,吼着,“这武林中便真没有王法道义了吗?去他妈的北狗,去你妈的木小桥!”箭矢便突突突的冲木小桥射去。

 

木小桥神色一便,也顾不得再跟霍连涛叨叨,冷笑,“狗东西,敢把我跟北朝杂种相提并论,看你是不想活了!”

 

说完也不管会不会伤及无辜,手背一翻,又是一道震人心脉的琴音直冲那人面门而去。这可真是缺了大德了,水面被他内力震的激荡不堪不说,湖两岸的各路英雄好汉被他这敌我不分的一招打得东倒西歪,缓过来之后通通拔出兵器,活人死人山虽热厉害,但是这群人也不是吃素的。

 

然而真正开打之后才发现,这些说要一起讨伐木小桥的人里面又分为了好几拨,有跟‘活人死人山’有仇就只是要杀了木小桥的,有觊觎慎独印想趁乱抢夺的,有不知道什么背景故意搅浑水的,还有那先前门派有龃龉借此机会互相铲除的。一时之间湖面上,两岸边各路英雄飞上飞下,打得好不热闹。

 

谁也没有注意到,木小桥是什么时候摆脱纠缠,从霍连涛手里夺下慎独印的,只见他脚尖轻点,转而立于湖边的一刻歪脖子树上,说,“既然各路英雄都想得到‘海天一色’,又都想讨伐我‘活人死人山’,我便偏偏不让各位如意,今日就将这慎独印毁了去。”

 

他声音一会儿男人一会儿女人听的人直起鸡皮疙瘩,但是一听他要毁了慎独印,都像疯了一样朝他冲过去,霍连涛瞳孔皱缩,作为一方霸主,叫人在他地盘上如此踩着脸又岂能咽的下这口气,他大喝一声,一腿横扫而出。

 

这是明动天下的霍家腿法,一脚便能将合抱粗的树踢折。

 

木小桥陡然失去立足之处,身形堪堪稳住,又有别人直冲他面门而来,一来一回之间,那慎独饮被抛向空中。

 

就是这时,谢允只觉得眼前一花,言冰云像支羽箭一般冲出去,在空中翻腾两下,将慎独印揽入怀中。

 

“走!”

 

他落地立刻拉着谢允离开。

 

然而有人比他更关注言冰云的动向,两人前行不过两仨步,就被一人拦下,“这位兄台,人可以走,东西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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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出现了!

笼斗 5-7

又名《 ABCD的故事》,《非常规警匪片》


有人替他出手教育欺负他的人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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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今天路上的车格外多,堵的像是面粉加多了的粥,糊的搅不动。肖战单手握着方向盘,轻叩着食指,在想王一博最后跟他说的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放在副驾驶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你好啊,肖战。”

 

他一脚刹车停在路上,后面的车差点追尾,喇叭按成了唢呐,司机摇下车窗冲着他河东狮吼,但他顾不上。

 

“百里?”

 

“看来还没忘了老朋友。”略显沙哑的声音从话筒里穿出来, “我要见你,来郊区,我们以前交货的仓库。”

 

肖战很快冷静下来,说,“那里被警察搜过,太危险,换个地方。”

 

百里说,“放心,条子搜完早就撤了,我在这睡了好几晚什么事都没有。”他停顿了一下,“还是说你不敢见我?”

 

肖战冷笑,“我有什么不敢见你的?”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声音似乎都含着冰渣。

 

“那就好。”百里说,“我准备离开这里,你负责把我安全送出去,否则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凭什么?”肖战冷哼一声,“我为什么要冒险送你出去,而不是直接把你交给警察,这样说不定我还能立一功。”

 

“凭我手里的东西。”百里阴测测的说,“肖战,你不是很想要我的那个笔记本吗?如果你这次把我安全送出去,我就把它交给你。”

 

百里手里有一个本子,上面记录了肖战在王一博身边参与交易的时候获得的利益,这部分利益巨大,并且做的隐蔽,肖战在王一博被捕的时候并没有上交,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有曾经跟他同为王一博左右手的百里清楚。而且除此之外,那个本子上面还有王一博不为人知的事情。

 

百里这个人心思深沉,当初肖战在帮派里的时候曾暗示过王一博这个人深不可测,王一博当时只看了他一眼没有表态,后来他尝试除掉百里,但没成功,他怕做的太明显让王一波怀疑,便不了了之。

 

但这个记录着秘辛的本子却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倒刺,一天不拿到手,就一天不安心。

 

“肖战啊,怎么说我们也是过命的交情。”百里对他说,“你仁义,我自然也仗义,怎么样?”

 

“成交。”

 

 

 

隔日。

 

肖战到了约定好的仓库门口时,天色彻底黑下来,这片无人问津的荒地没有灯,连月光都十分吝啬给予,快赶上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这也是当初他们会将此地选为多次交货地点的原因。

 

他迈进去的同时,有另一个脚步声响起,百里从黑暗里走出来,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在不远处停住看着他,“别来无恙啊。”

 

肖战没回应,看百里的眼神带着不屑,他不喜欢百里,从他刚跟王一博开始就对他没一点好感,因为这人的视线像毒蛇的信子,粘在身上就甩不掉。

 

百里踱步到肖战身边,勾起嘴角笑了一声,排除主管感情客观的来说,百里长的很好看,特别是侧脸,下颚线带着凌厉的弧度,却又细腻白皙,像是引诱别人犯罪的恶魔。

 

“你来帮里的时候,我跟王一博说这个人不是个善茬,让他多加小心你,结果他骂了我一顿,说你是他的人,让我放心。哈哈哈哈……”百里捧着肚子大笑,“然后你就亲手把他送上了‘断头台’,哈哈哈哈,你说他是不是很好笑?”

 

“好笑吗?”肖战看着他。

 

“好笑啊,简直太好笑了。”百里用手指揩了揩眼角笑出的泪,“王一博这个傻逼,栽这么大一个跟头,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肖战懒得理他,从兜里掏出张纸,“下周出发的环太平洋游轮,途径多个国家,你自己看着哪里顺眼就从哪里下船入境。”

 

“太晚了,我等不到下周。”

 

肖战说,“飞机跟火车需要面部识别,你无法逃过天眼的监控,只有水路还能让你有一线生机……”

 

百里说,“别跟我刷花样,肖战,我看你是不想要那个笔记本了。”

 

肖战冷眼看他,“搞清楚一点,百里,是你求我,给你船票是看在以往的情份上,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说着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低沉阴狠,“你信不信,哪怕你不给我那本笔记,我也不会如你所愿身败名裂,反而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百里听完愣了愣,接过船票,在肖战身边转了一圈,“如果不是我要急着逃命,倒真想尝尝你的味道。让王一搏到死也要护住的人,想必床上自然是别有一番风味……呃啊……”

 

他话没说完,拿着船票的右手就被肖战握住,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像后折去,肖战顺着身体惯性,伸左脚将他蹩倒,另一个膝盖跟上压住他的后背,“想上我?你还差点。”他左手抓住百里的头发,“本子呢?”

 

“我,烧了。”

 

“少他妈放屁,说实话!”肖战用力向后拽他头发,五指收紧,仿佛要将头皮一起拽下来。

 

“…操……我没带在身上,我把它藏起来了,等什么时候我上船了,安全了,我自然会告诉你地址去拿。”

 

“你最好是,否则我也不确定能不能让你安然下船。”肖战眼神一闪,毫不掩饰里面的杀意。

 

……

 

 

 

肖战从仓库往回走,百里这个人并不是什么君子,承诺在他看来说不定屁也不是,他必须做两手准备。

 

在王一博身边待久了,肖战有时候也会分不清自己是黑是白,从警校毕业的那个耿直少年,好像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卧底生涯中彻底死亡,挫骨扬灰,渣都不剩。

 

留下来的肖战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当然这也比披着人皮的鬼要好,比如王一博,鬼中恶鬼。

 

 

 

6

华南机场。

 

唐三接到电话的时候刚从机场出来,他刚完成国安局安排给他的任务,获得一个月的假期,因此声音里都带了些死里逃生的轻快。

 

“什么事儿啊?”

 

“回来了?”肖战笑着说,“我请你吃饭。”

 

“行啊,地方我定?”

 

“没问题。”

 

两个人约在了唐三以前一直想去但没去成的那家日料店。

 

吃饱后,肖战拿出了一张照片以及一份船票。

 

唐三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帮我杀个人。”

 

他接过照片,看清了上面的人的长相,“我刚回来你就给我找活干?”

 

肖战说,“这个人必须除了,他手里有我之前做事的把柄,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你找我,我自然不会推辞,但是肖战,这一次我帮了你,可就还了你当初的救命之恩了啊。”

 

“这是自然。”肖战说,同时拿出一张银行卡,“这是给你的,一码归一码。”

 

唐三没多说什么收下了卡,问肖战还有什么要交待以及注意的。

 

肖战摇头,他本想跟唐三说一下要注意王一博,但又觉得王一博已经入狱,何必还杯弓蛇影?因此话在嘴里抿了抿又咽下去了。

 

 

 

唐三,本名唐银,家中排行老三。上面有一个大哥,一个二姐,老爷子用‘金玉银’给兄妹三人命名,轮到他就叫唐银。

 

‘三儿’是军区大院里老人对他的称呼,亲近的人也都会这么叫他,久而久之,唐三反倒更像他的大名儿,那真正的大名一年到头也不会被叫几次。

 

他坐在回去的出租车上,手指间夹着照片来回翻转,百里的长相特点便牢记在了他的脑子里,而后刷刷几下将照片撕了个彻底,顺着开着的车窗扔了出去。

 

破碎的照片在风中翻飞几下,不见踪影。

 

 

 

他欠肖战一条命。

 

当初两人同在警校参训,在一次配合警方抓捕行动中遇到混乱的枪战,各种子弹乱飞的情况下,他们这种警校还没毕业的菜鸟差点吓成鹌鹑,只有肖战算还算看的过去,拼着自己挨一枪的情况下,帮助队友解决掉身后的暴徒。

 

这个队友就是他自己,唐三记得肖战当时的样子,那一帧画面像是按了暂停,留存在了他脑子里。

 

但这不是他答应帮肖战除掉百里的原因。

 

他作为国安局的行动人员,不会让自己平白沾染上这样的麻烦,杀人对他们来说是小事儿,但是若因此有麻烦就很不好了。

 

他之所以会答应,是因为这个人是百里。

 

唐三将这个名字在嘴里咀嚼了一会儿,笑了一声,“得来全不费工夫。”

 

前面的司机师傅听他说话,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准备搭话,结果差点闪了眼珠子,自己这是载了个罗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煞气,特别是那双眼,就跟含了刀子一样。司机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的专心开车去了。

 

 

 

这个百里,是在国安局名单上的在间谍,曾为U国窃取了国家一级机密信息,并且传递出去,只可惜他为之卖命的U国在事情败露之后并没有替他解决后续麻烦,也没有保他的打算,一推四五六,任凭百里自生自灭。

 

国安局找他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没结果,现在看来他是投靠了王一博,在他那里寻得庇护。

 

唐三嚼了片口香糖,脑子里谋划着要怎么合乎情理的弄死百里。最好是在监狱里,这样省的自己的麻烦。

 

至于过程,想必无论是肖战还是国安那边,都不会太在意。

 

 

 

7

肖战休息了一周,在百里登船的那天,他接到电话,叫他去警局面谈,领导给他泡了一杯茶,说,“上面决定,调你去治安管理大队。”

 

肖战愣了一下,说,“当初安排我做卧底的时候,说完成任务是回到原来职位的。”

 

领导说,“小肖啊,上面有上面的打算,警局不是只有刑侦大队才是重要部门,治安管理同样很重要。”

 

肖战,“是源自对我个人的不信任吗?”

 

“肯定不是。”刑侦领导说,“这是统一安排,今年刑侦人员满编,不能给你特批对不对,一切都要按照程序走,等明年看看。”他说着端起自己那杯茶,“如果缺人我第一个把你召回来。”

 

肖战看着他,冷冷的说,“这有点卸磨杀驴的意思。”

 

“胡说八道!”刑侦领导喝住他,“这都是局里领导多方考虑做的安排,岂能容你非议。”

 

肖战没再说,只问,“治安管理的哪个部门?”

 

“出入境。”

 

 

 

出入境管理一般做什么?

 

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和社会秩序,在工作管理中打击出入境违法犯罪活动;并且保护中外公民的合法权益,适应国家对外开放形势;实施出入境边防检查;处理国籍事物;依法受理审批出境和入境申请,依法签发出入境证件。

 

听起来好了不起的一个工作,简单概括一下就是签发签证及港澳通行证的。

 

肖战走马上任第一周,差点被铺天盖地申请砸晕头,他揉了揉眼,扭了一下略感僵硬的脖子,站起来去茶水间倒水。

 

 

 

“你们知不知道刚来的那个小肖原来是个卧底啊。”

 

“你听谁说的哟?”

 

“就经侦那边的张儿,上次下班跟他一块等车听他说起来的。”说话的人有点唏嘘,“听说还帮着破获了一个大案子,拿了个一等功,咋就到咱们这来了?”

 

“干了不该干的,发配过来的呗。”

 

此话一出,整个茶水间升起了一股八卦意味,“什么意思啊?快说说。”

 

那人被几个人围在中间,背对着门口,说,“不知道吗?肖战虽然是卧底,但是他去的那个黑帮的老大喜欢男人,不然你以为他是怎么年纪轻轻就能拿下这么大个案子。”他故意压低声音,抑扬顿挫,“这一等功啊,靠爬男人床换来的。”

 

“真的假的。”原本说话的那个人,“原来他卖屁股啊?”

 

“真假谁知道,我也是听说的嘿嘿。”

 

这话一字不差的落尽肖战耳朵里,他走进去,看着一群人,“说什么好玩的呢,也说给我听听?”

 

“……”

 

 

没有人看到肖战是怎么出的手,他带着一身戾气,眉宇间像挂了冰霜,一只手掐着刚在说他的人的脖子,一边轻轻道,“刚才没听清,再说一遍啊。”

 

“我……我们开玩笑的……”

 

他点点头,“我知道,我就想听听你们开的玩笑是什么?”他微微侧头,看着旁边的人,掐着脖子的手微微用力,“是这么开玩笑的么?”

 

“……松,松开……我……”被掐着脖子的男人几乎喘不上气,一张脸憋成了酱紫色。

 

旁边的人一看不好,连忙跟着劝道,“肖战你快放手,你要掐死他了。”

 

“掐死他怎么了?”肖战歪头看着。

 

“你疯了!”旁边人拍他的胳膊,觉得像拍了块石头,“你这是杀人啊。”

 

好像这句话触到了肖战某根神经,他松开了手,被掐着的人重新获得空气,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喘。

 

肖战轻轻的走到饮水机边,拿了水杯接水,“你们这是排外啊,有笑话都不说给我听。”

 

一群人听着他这么说简直头皮发麻,大气不敢出的看着他消失在门口。

 

 

 

下班后,肖战往外走,后面有哒哒声跟着,他猛地转身,发现是个留着蘑菇头的女生。

 

“你是?”

 

女生快步走上前,“你走的太快了,我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你。”

 

“找我什么事儿?”

 

女生说,“在警局里不方便,我就想跟你说一声,下午的时候我听见侯磊说要教训你,你是怎么得罪他了?”

 

“侯磊是谁?”

 

女生给他形容了一下,听完后肖战意识到原来是那个被他在茶水间掐住脖子的男人。

 

“他家里有点势力,说要教训你应该不会让你好过,你自己这段时间还是小心一点。”女生单手缴着背包带,说实话她不太敢跟肖战说话,这人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实际上浑身散发着不一样的气场,像是冬天里的冷风,一刮过来就是刺骨的严寒。

 

肖战听完上下打量了她几眼,“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我就是看不惯他们嚣张跋扈的样子,每天臭屁冲天,烦都烦死了。”

 

肖战心说,想不到还是个正义的使者,有点意思。

 

他冲着女生点头,谢了她的好意,心里想着应该先发制人,在侯磊还没动作的时候抢占先机。

 

然而谁也没想到,只是过了一晚,第二天上班就听到了侯磊被打断腿的消息。

 

坐在工位上的肖战一愣,有人替他出手了?

 

 


笼斗 0-4

又名《 ABCD的故事》,《非常规警匪片》

这一篇全员恶人,没有天使,人间皆是恶魔。
所作所为都为了自己利益。

我争取日更
尽可能不写的过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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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王一博被抓了。

 

 

 

1

作为西南地区最大的毒枭刚被带进监狱,这条消息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于此同时还有对一位年轻缉毒警察的表彰,授予一等功。

 

这位年轻警察卧底六年,在暗无天日里谨记自己的使命,从来不忘身上所背负的责任,卧薪尝胆,终于协助大部队捣毁了西南地区的毒瘤。

 

 

 

2

六月的天,顶着烈日肖战听完书记员的陈述,啪的一声,对着主席台敬了一个干净飒爽的军礼。

 

表彰大会结束后,领导拍了拍他肩膀,没急着让他归队,让他休息几天。

 

肖战看着对面的警帽心里一沉,上面的警徽还闪着银色光辉,裹了些神圣的色彩似的。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点头遵从了领导安排。

 

他清楚,之所以会这么安排,是因为局里信不过他。一个卧底这么长时间的人,是否还对警局保持着忠诚?这是领导的顾虑。

 

从警局大楼里出来,肖战开车去了郊区的第二监狱,这作为他们分局关押犯人的主要地方,他是第一次来。

 

毕竟刚从警校毕业就被安排去做卧底,六年的时间不长不短,是他最好的年段。

 

 

 

3

王一博作为重大案件主要犯人被带出来的时候,手铐都比别人多了一套电击设备,随时预防他做出点什么举动,这个在西南地区横行多年的毒枭,不得不让人多加防备。

 

审讯室里的白炽灯管24小时不关,然而它全天工作所产生的热量,也不能给这个不开冷气也冰凉的房间增添点温度,肖战的胳膊在见到王一博的那一刻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连汗毛都有点想要立起来的意思。

 

不愧是王一博,哪怕他什么都没做,肖战的身体都比脑子更快的给出反应。

 

“好久不见。”

 

肖战先开口,他看着王一博,猜他应该没在监狱里受什么苦,除了头发稍微长了点外,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王一博没说话,他保持着进门时的表情坐在肖战的对面,双手安静的放在两膝之上,眼神专注。

 

明明前一晚还在床上同自己缠绵的人,浪的好像妲己转世,不经意间还会冲自己露出外人不曾见过的娇嗔,隔天就能脸皮一抹,将自己送上断头台。王一博觉得肖战非常符合大众嘴里的渣男形象,简直就是提上裤子就走的那种类型。

 

亏他以前还那么疼他。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肖战的身份,甚至身边的兄弟也或多或少对他提过,当时他怎么说的来着?

 

‘这是我的人,不会有问题。’

 

现场打脸。而且这耳光不止打了脸,还让他输的倾家荡产。

 

“这次来是审问我还是探望我?”

 

肖战说,“探望。”

 

王一博哦了一声,伴随着点头,“看来混的不怎么样,那帮警察不信任你,哪怕你帮他们把我抓捕归案。”

 

不愧是西南地区的霸王,两句话就能摸清肖战现在的处境——探望是因为他没有审讯的资格。

 

肖战脸色微变,嗤笑一声,“那也比你现在强点。”

 

“那是自然。”王一博说,“毕竟被自己的情人送进监狱的少之又少,更何况情人还是个卧底警察。”

 

“住嘴!”肖战猛的从凳子上站起来,盯着王一博,“你做的那些事儿只判你无期,根本对不起那些牺牲的兄弟。”

 

他说话的声音铿锵有力,不注意几乎注意不到他扶在桌上双手在颤抖。

 

王一博又点头承认了,“我的确罪该万死,可是如果不是你,那些警察永远也不会抓到我的把柄。”他抬起手,将左手食指放在嘴前,嘘,“肖战,是我把证据送到你手上,助你往上爬的。”

 

“你放屁!”

 

“怎么又沉不住气?”王一博笑起来,他嘴唇偏薄,这样勾着一边嘴角非常有斯文败类的风范,而如今这位斯文败类看着肖战,就像一个长者看着自己年幼的稚子,带着些许宠溺,“我教了你那么久的情绪控制,一转眼就全忘了?”

 

肖战眯起眼,他在王一博的激将中慢慢冷静下来,王一博是故意的,故意刺激他,就是想看他失控,一个刚刚回归的卧底警察如果失控,对于一直监控着他的市局来说就是一颗不定时炸弹,更加不允许他轻易归队。

 

差点中招。

 

王一博就是这样一个走一步埋十步的人,哪怕肖战跟在他身边六年,也没有摸清这位毒枭的心思,好像个万花筒,每一圈都是不同的画面。

 

他对着自己挑衅,六年的时间肖战没看懂王一博,他却摸清了自己,他知道他的软肋,明白他害怕什么。

 

两个人的关系对于肖战来说如鲠在喉,他在受到表彰的时候就意识到王一博并没有把自己是他情人这事儿供出来,否则他现在面临的不仅仅是监控,而是停职查办。但平白有个把柄被握在对方手里,就像头上时刻都悬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让肖战不得不时刻防备王一博背后捅刀。

 

然而王一博似乎没想这些。

 

“肖警官啊。”王一博看着他开口,“为什么来看我?余情未了吗?”

 

肖战冷笑了一声。

 

他来看王一博可不是什么余情未了,真有那么多余情,干不了卧底,所以他们这个类别的警察,基本上都不是什么情深意重的人,皆属于狠得下心,捅得了刀的角色。

 

“来看看你死了没有。”肖战倾身上前,凑近王一博,“听说这个监狱对于贩毒的特别狠,折磨人的花样很多。”然后又靠回椅子,“怕你死了没人收尸。”

 

“这听着倒是有当家主母的觉悟。”王一博笑,”不过估计要让你失望了。“

 

肖战面色铁青。

 

王一博说,“既然看到了,那就早点回去。”

 

好像他真的只是个前来探望的家属。

 

临走之前,听到王一博在他身后说,“做个乖警察,不要乱跑。”

 

肖战身形一顿,感觉这句话里好像透露出了什么,然而那一点蛛丝马迹许是过于含蓄,在他还没有抓住的情况下,就消散在了空气中。

 

 

 

4

王一博被狱警带回1201单独收押,房间陈设与其他犯人的没有不同,只是他这个没有窗子,照不进外面阳光,只有一只吸顶灯挂在天花板上苟延残喘,散发着跟审讯室一样的冷光。

 

他坐在床边的地上,地砖冰凉让他清醒不少,他想起年少时放在他头顶的手,以及他妈死的时候喷了他一身的血。

 

那时候他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本不会多么的懂事儿,但那一身的血太烫,烫的他从此转了性子,变成一个冷漠的人,长了个无情的心。

 

杀他妈的是他那个所谓父亲的正牌太太,登过记领过证,跟他妈这种在外面包养的不同。那个女人原本连他也想一起解决了,大概是王一博命不该绝,在还没杀死他的时候他父亲出现了。

 

后来他再大一点,又明白了,他父亲的出现不是巧合,也不是对正牌妻子的计划一无所知,他只是借了那个女人的手解决了他妈。

 

“真是一个薄情寡义的老王八。”王一博换了个姿势,一双长腿伸开,脖子枕在床沿上自言自语。

 

毕竟一个生完儿子的‘野J’,对老王八也没有任何作用了。

 

 

 

他妈死后,他就被接回了家,王一博从养在外面的私生子,变成了王家的小儿子。

 

不过哪怕他成了正儿八经小少爷,吃穿用度升了好几个级别,他父亲也没有正视过他,直到他高中毕业,那个大他八岁的大哥死于意外车祸,王一博的父亲才开始培养他。

 

丧礼上下着小雨,王一博站在他父亲身后替他打伞,看着面前头发略显灰白的父亲,满眼冷漠,顺着他父亲的肩膀看过去,王家老大的墓碑立在雨中,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眨了眨眼,隐去了里面的厌恶与不屑。

 

没有人会知道王家老大的死是他一手策划的,毕竟,没有那么多意外跟巧合。

 

 

 

失去了大儿子的正牌太太仿佛被拔了毛的鸡,看向王一博的眼神里带着浓厚的仇恨,王一博回头冲她冷笑,无声的说,‘等着。’

 

然后她等来了自己女儿订婚的消息。

 

向他们这样家庭,婚姻注定都是交换的产物,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女儿嫁的是个傻子。

 

王一博站在他父亲身后,看着前面歇斯底里的女人,敛下眼皮冷漠的转过身,没必要继续听下去了,因为无论她怎么闹,也不会改变这件事的结局,她的女儿注定会嫁过去。

 

至于为什么对方会觉得他二姐是个合适的人选,不会有人真的去调查此事的。

 

……

 

 

 

他就这么坐着,房间里察觉不出时间的变化,直到有人过来给他送饭,才意识到自己在地板上坐了一下午。

 

他慢悠悠起来,走到门边取了餐盘,对着没有离开的狱警,缓缓笑了。